第三十四章软禁 椰子壳
软禁
永安四十年,四月十九,萧承瑾登基。
新帝即位,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万民欢腾。
然而,就在登基大典的次日,一道旨意悄悄从乾清宫传出。
“着长公主萧承瑜,即日起迁居揽月殿,无诏不得出。”
揽月殿,就在东宫旁边。
那座殿宇地势颇高,里面有一座瞭望阁,站在阁上,能俯瞰整个皇宫内景。当然,也包括东宫。
萧承瑜接到旨意时,正在窗前看书。
他放下书,看着前来宣旨的内侍,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跪地叩首,声音平稳。
内侍走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乾清宫的方向。
皇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收拾了几件衣物,随内侍往揽月殿去。
揽月殿是个好地方。
地势高,视野好,站在瞭望阁上,整个皇宫尽收眼底。东宫的院子,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下那张石桌,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能看见东宫正殿的窗户。
他一下就猜出,萧承瑾为何要把他软禁在这里。
皇兄,你终究还是发现了么……
萧承瑜收回目光,转身走下瞭望阁。
从今日起,他便是笼中鸟,是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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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旨意,紧随着第一道。
就在萧承瑜被软禁的当日下午,萧承瑾召见了华相。
御书房里,萧承瑾端坐于御案之后,身着明黄龙袍,神色端肃。华相跪在下方,叩首行礼。
“老臣叩见陛下。”
萧承瑾看着他,没有叫起。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华相跪着,脊背挺直,白发苍苍的头颅低垂。他的脸上没有惊慌和惶恐,只有直面一切的平静。
等了许久,萧承瑾终于开口。
“华相,”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为官多少年了?”
华相答道:“回陛下,老臣为官四十余载。”
萧承瑾点点头:“历经两朝,劳苦功高。”
华相没有说话。
萧承瑾继续道:“朕念你年事已高,这些年在朝中操劳,也该歇歇了。从今日起,你便在家安心养老,朝中之事,不必再管。”
华相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与震惊。
他叩首,声音却平稳:“老臣遵旨。”
萧承瑾摆了摆手:“退下吧。”
华相起身,倒退几步,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陛下,”他没有回头,声音苍老而平静,“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承瑾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不必讲。”
华相沉默片刻,推门而出。
萧承瑾坐在御案后,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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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传到边关时,华扬正在巡营。
他看完信,脸色骤变。
“备马!”他厉声道,“回京!”
副将愣住了:“将军,边关事务……”
“交给副帅!”华扬已经翻身上马,“我有要事,必须立刻回京!”
马蹄扬起尘土,他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一日后,华扬跪在乾清宫外,“臣华扬,求见陛下!”
内侍进去通报,出来时,脸上带着为难。
“华将军,陛下说……不见。”
华扬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拳头攥紧。
“臣有要事,求见陛下!”他提高了声音。
里面没有回应。
华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正午跪到黄昏,从黄昏跪到入夜。
宫门终于开了。
萧承瑾站在门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华卿,”他的声音淡淡的,“你这是做什么?”
华扬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帝王应有的威严和疏离。他穿着明黄的龙袍,站在宫门之内,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
华扬叩首,声音沙哑:“陛下,臣斗胆,敢问陛下为何如此对待家父?华家满门忠烈,世代效忠朝廷,哪一点做得对不起陛下?”
萧承瑾看着他,没有说话。
华扬继续道:“臣祖父随先帝打天下,浴血奋战,九死一生。臣父为相数十载,兢兢业业,从无二心。臣戍守边关,身先士卒,从未懈怠。臣妹侍奉陛下。华家叁代,哪一人不忠心耿耿?哪一日不尽心竭力?哪一事对不起陛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陛下新登基,便如此对待忠臣,不怕寒了天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