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 修修咪
,第一次有些兴致缺缺。
他垂下眼,盯着她手里那块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她贴了防窥膜,他看不到页面,但他知道那片幽暗后面是那条刚刚跳出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新消息。一股阴暗的恶劣冲动突然毫无预兆地在胸腔里炸开。
他忽然很想让屏幕对面那个男人知道,他的女朋友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她的身体正因为另一个年轻男人的侵犯而温热发烫,她在忍耐,但同时,那股无法抗拒的生理本能也在让她享受。
他比屏幕里那个只会发字的虚幻符号,更近,也更真实。凌越感受到了怀里女孩的发抖,那是一种由于身心双重刺激而产生的战栗。可即便如此,梁以宁也没有推开他,反而因为体位的深沉,有些自暴自弃地往下陷了陷,将他吞得更深。
那种近乎病态的独占欲在这一刻烧到了极致。凌越额角冒着汗,掐着她腰肢的大手几乎要将指甲扣进她的肉里,他甚至忍不住下流地去想:要不是他们之前已经说好了安全期只有三天,今天已经过了约定,他真想不管不顾地把那些浓稠滚烫的精液发狠地干进她的最深处。
他想让她夹着他留下的东西去见那个男人。等那个男人好不容易熬过无聊的逛街、吃饭、电影,到房间里急色地脱下她的裙子和内裤时,却看到那些……到那时候,那个男人脸上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而他的宁宁,又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就以这样严丝合缝的姿势在昏暗的卡座里死死僵持着。台上的表演换了一轮又一轮,周围的情侣换了各种黏糊的姿势,谁也不知道他们维持了多久,也许有半个小时,还是整整一个小时?但凌越感受不到平日里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刺激。他满脑子都是那场即将到来的周末约会,整个人像是一座在极夜里死寂喷发的火山,闷得他发疯。
后来,他一言不发地把她拉进了最里面无人经过的洗手间隔间。直到最后梁以宁呜咽着软在他怀里,指甲把他裸露的胸膛抓出大片鲜红的血痕时,凌越也依旧感觉不到太多的快感。他的灵魂像是飘在半空中,冷眼旁观着这场只有肉体在交媾的戏码。
结束时,两个人身上全都是黏腻的汗。
梁以宁靠在隔间的木板上急促地喘息着,等稍微缓过气来,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和裙摆。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抬眼看向靠在门边、一言不发的少年。
“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潮红的情欲瞬间压了下去,恢复了平日里的语气,“周末快乐。”
说完,她上前一步,很轻、也很随意地在他汗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是一种公式化的、对今晚陪伴的安抚。
随后,隔间门开,又关上。她走得干脆利落。
凌越独自站在昏暗的窄小空间里。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她的黏腻,伴随着他自己那股因为内心抗拒、而根本还没有得到彻底释放的欲望,在空气里散发着嘲讽的气息。
梁以宁甚至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她没发现他今晚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交代出来,也从来没有过问一句他舒不舒服。
他用纸巾擦了,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回到寝室,还没有到熄灯时间。室友正趴在桌前弓着背打手游,手机里外放的技能特效和队友的连麦催促声很大,在狭窄的宿舍里震得人心烦。
窗外,隐隐有沉闷的滚雷声从天边碾过,空气潮湿得几乎要拧出水来,预示着那场憋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要砸下来了。
凌越随便冲了个澡,都没认真擦干,就直接爬上了床,拉过那条带着淡淡肥皂味的被子,一把蒙过了头顶。黑暗瞬间将他与外面的嘈杂隔绝开来。
“阿越,你这周也不回去啊?”室友听到动静,抽空转过头,一边疯狂戳着手机屏幕一边扯着嗓子喊,“那我把switch放宿舍桌上了,你过周末出去的时候记得锁门啊。”
“嗯。”他闷在被子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有些下午和晚上一直被他强行压制的念头,突然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凌越睁着眼看着一片漆黑的被角,心里像卡着一根刺。
他忍不住开始在心里排位子。
和那个今晚在餐吧里、隔着屏幕一直跟她热聊的人比;和今天下午在教室里、逗她笑的人比;和那个……她明天要名正言顺去见、去陪着吃吃饭逛逛街的“男朋友”比。
他到底排在第几?
“嗡——”
掌心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低震了一下。
凌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划开了屏幕。幽蓝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界面上躺着一条刚跳出来的微信。
【我到了。】
是她发的。
凌越盯着那三个字,喉结自上而下地滚了滚。胸口那股堵了整晚的闷气居然莫名其妙地消了一点。
【好。】他很快回复。
发完,他没有切出界面,就这么抓着手机,盯着屏幕最上方的名字,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