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嘟嘟醋头
炕烧热,一边演示一边对束哥儿讲解:“首先把谷壳倒在最下面,盖上一层衣裳,再把鸡蛋放上去,大头这边要朝上……”
&esp;&esp;摆放起来很容易,最麻烦的是温度,炕要一直烧着,但不能过热,“可以将鸡蛋放在眼皮上,觉得温而不烫,就是最好的。过半个时辰,就要试探一番,太热,便停火降温,冷了就要加火;而且每隔两个时辰,鸡蛋要从炕头到炕尾不断变化,还需要翻蛋……”
&esp;&esp;早在第一次,程菀惹哭了束哥儿同他道歉时,谢老夫人就觉得她的态度很奇怪,好像压根没把束哥儿当小孩。
&esp;&esp;这次也是如此,她说的很详细很认真,并没有因为束哥儿年纪小就敷衍他。但这说的也太快了,谢老夫人觉得她都记不住。
&esp;&esp;她刚准备开口让程菀慢一些时,却被程菀用眼神制止了。
&esp;&esp;束哥儿原本听得很专注,很快他发现母亲说的他无法全都记下来,本能的想让曾祖母和方嬷嬷帮忙,程菀抢先开口:
&esp;&esp;“束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你选择了孵这个鸡蛋,就代表了它是你的责任,你会为这只小鸡负责的,对吗?”
&esp;&esp;“我会!”束哥儿急急忙忙的点头,他一定会的,他不会让小鸡死的,“可是母亲,我记不住。”
&esp;&esp;程菀不经意道:“还记得我昨日在马车上跟你说的话吗?记不住,就画下来。”
&esp;&esp;对,他要画下来,画下来小鸡就不会死了。
&esp;&esp;束哥儿急忙开口:“曾祖母,我想要笔和纸。”
&esp;&esp;听到束哥儿仰头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谢老夫人只感觉心间狠狠一震,激动的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esp;&esp;自从那件事后,束哥儿对读书学习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抗拒,她不敢也舍不得逼迫曾孙,只能将书房封了;不允许任何人在正院谈论与此有关的任何话题;也不提送束哥儿去启蒙的事……
&esp;&esp;可是很多事不是你不去想,就能当她不存在的。
&esp;&esp;束哥儿是国公府的嫡子嫡孙,不管谢钰之日后有没有其他的孩子,都不可能越过他去。他的身份非同一般,面对的压力自然也更大。若是束哥儿的情况一直不好该怎么办?若是这事传出去了又该如何?
&esp;&esp;午夜梦回时,谢老夫人急的整宿无眠。
&esp;&esp;这些日子,看着程菀带着束哥儿出去玩,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人也比从前开朗活泼了,谢老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她希望束哥儿的情况能越来越好,但又怕希望落空。
&esp;&esp;所以此时听到束哥儿的话,她没有像往日那般立马答应,而是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束儿你说什么?曾祖母没听清。”
&esp;&esp;束哥儿:“我想要纸和笔,我要把母亲说的话画下来。”
&esp;&esp;“哎!好!好!有,你要多少都有!!”谢老夫人都不让方嬷嬷动手了,自己亲自将纸笔取了过来,“束儿想写什么,曾祖母替你磨墨。”
&esp;&esp;写什么?
&esp;&esp;束哥儿脸上出现茫然,这一刻,好像有什么不好的记忆从脑海中闪现。
&esp;&esp;可还不等他真正想明白那是什么,程菀开口了:“还记得咱们钓鱼那日认的小鸭子吗?”
&esp;&esp;阿拉伯数字母亲教过很多遍,他记得牢牢的,束哥儿摒弃脑中的杂念,忙抓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个2
&esp;&esp;“很好,那就这么记,只要将时间记住就好了。”
&esp;&esp;束哥儿一丝不苟的将母亲说的数字都画了下来。
&esp;&esp;程菀看着他认真的婴儿肥小脸,有些疑惑,束哥儿这是太在意小鸡了,所以才对字迹没反应?还是说他怕的不是字迹,只是书本这种具体的物品?
&esp;&esp;束哥儿记好后,小心翼翼将纸折好,又跑去炕上照顾自己的小鸡宝宝,和往常一般乖巧可爱,仿佛刚才梦魇一般的情形从没发生过。
&esp;&esp;“五娘,今日这事多亏有你。”谢老夫人拉着程菀的手,眼里满是感激与热切。
&esp;&esp;程菀摇头:“这是我该做的。”
&esp;&esp;“但是老夫人,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束哥儿为何会这样?”从谢老夫人的表现能看出来,这种事之前肯定也发生过。大娘子从前的陪嫁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程菀不能干等着,她要想办法先自己打听。
&esp;&esp;谢老夫人有些迟疑,但想起程菀这些时日的表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