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灭门 “无一生还”  春台秋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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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繁琐。

临近半夜,李昭澜才堪堪出现。他只身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空玉杯,懒懒道:“将军对这寝殿可还满意?”

邓夷宁早已换了身舒适的衣裳,手边是几本书,她托宫女从李昭澜书房讨来的,此刻正缩在床头看得津津有味,敷衍两句:“殿下满意便好。”

李昭澜轻笑,将酒杯放下,站起身:“那就好,今日疲惫,将军早些休息吧,明日起早还要去拜见陛下和皇后。”说完,便从床底的箱子里抱出一床被褥,转身去了里间,在靠窗的榻上歇息。

邓夷宁从书里抬起头,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不再扭捏,利落地掀开锦被钻进床榻,合眼便睡。

感觉刚躺下没多久,殿外便传来吵闹声。

李昭澜率先起身,推门而出,语气不悦:“何事如此慌张,大晚上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本王今日新婚夜,岂是尔等能打搅的?”

宫人匆匆下跪,语气慌张:“殿下,王妃府上出事了。季公公半个时辰前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宫,说往邓府去了。一刻前,季公公慌慌张张回到宫里面见圣上,奴才从江公公处打听到,说是——”

宫人支支吾吾半天没把话说完,李昭澜耐不住性子,语气加重:“说,吞吞吐吐什么样子!”

“是……说是都指挥同知邓毅德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还杀了工部侍郎姜衡思。季公公带人去府上捉拿时,都指挥同知奋力反抗,重伤了镇抚司千户沈大人。谁知院内突然起火,同知一行被困火场——无一、无一生还。”宫人声音越来越低,提灯的手微微颤抖。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李昭澜转身只见闪过的衣角。他刚准备开口,邓夷宁便重新出现在视线里,身上多了件披风,径直跑向大门。

李昭澜看着她一言不发的背影,眉头紧蹙,喊道:“备马!快!”

邓夷宁快步穿过宫道,脑子一团乱。她虽早已料到太后的打算,却未曾想他们会在新婚之夜动手脚。

“将军!上马!”

邓夷宁只是看了他一眼,果断翻身上马。

今日大婚,天气似乎降温了,她平日里习惯了冷风扑面,今日却觉得有些刺骨。马蹄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邓夷宁的速度越来越快,李昭澜喘着气,有些跟不上。

远远望去,邓府上空浓烟翻滚,焦糊气味扑鼻。夜半街头灯火微弱,惊醒的百姓三三两两在自家窗前远处张望,私语声杂乱不堪,又皆噤若寒蝉,不敢走近一步。

邓夷宁翻身下马,靴底踏碎一地焦土,步伐沉稳。

“何人擅闯?”守卫话音刚落,就见李昭澜一身素服立在来人之后,他脸色一变,忙不迭低头行礼,退让出路,“属下见过昭王殿下。”

李昭澜没有言语,只顺着邓夷宁的步伐入内。

院中血腥扑鼻,尸体横陈,殿前石阶上一片狼藉,熟悉的邓府如今已成鬼门关。庭院横陈着数十具尸首,宫中近侍的衣物混在仆役之中,断壁残肢垂在其间,一路蜿蜒至前厅,血流成河。

邓夷宁走进前堂,没停,血迹虽干,空气里却还残留着铁锈味。

正厅正中,邓毅德仰卧在地,脸朝上闭着眼,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走过去,蹲下看了片刻,才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是冷的,很僵硬。她手指动了动,没松开,低声道:“爹。”

她声音很轻,没人回应,也没人敢出声。李昭澜站在门边没动,神情也不明显,看不出在想什么。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具具尸体抬进院中,邓夷宁目不转睛,视线落在那些人身上。直到路过最后一人时,她猛然起身,刚要迈步,两柄刀横在面前。

“娘。”她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王妃这是何故?”后方踏出一人,乌纱宽袍,神色冷厉,“王妃既入王府,该明轻重。你若再动一步,我等也难为。”

邓夷宁紧握拳头,直视御史眼睛:“何罪?”

御史嗤笑一声,刺得邓夷宁心口生疼。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高举,扬声道:“邓氏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王妃还是安分些为好。下官念在你方入昭王府,这话还能说得缓些,若换了旁人,此刻早该在诏狱。”

“既是谋反,叛军何在?若有私通,外敌何处?”邓夷宁一字一句,语声冰冷,“我邓氏一门世代忠烈,为国镇守边疆,宁愿尸骨葬于战场,也绝不会做出叛国之事!御史大人可要对今日所言负责,否则来日我邓氏定要同您问个清楚!”

“王妃这是为威胁下官不成?这话莫说太早,邓毅德私通外敌,王妃曾是军中执掌兵权的将军,莫非亦是同党不成?”御史上前一步,挥手示意二人将横刀放下。

“御史大人,本王今日成婚,你却无故带着兵马来王妃府上抓人定罪?可本王瞧见这廷尉都未曾召见,怎就在此草草定罪?”御史心一凉,正要解释,李昭澜却已经迈步上前,垂眸看着邓夷宁,低声道,“有什么事进了宫再说,爹娘现在这模样——先安顿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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