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晏鶴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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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雷夫眯着一只眼睛看他。

“听你肚子里有没有蚂蚁在叫。”

“蚂蚁不会叫。”

“那你怎么知道它们被你吃了之后安不安分?”

雷夫把耷拉出来的舌头收回去,翻了个白眼。

“你今天是专门来气我的?”

“不是。”芬恩的嘴角翘了一下,“我是来陪你的。气你是顺便的。”

雷夫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肚皮上的尾巴往自己那边拉了拉,盖在肚脐眼的位置上。

“那你陪吧。别说话。让我安静地热死。”

芬恩没有安静。他站起来,走到岩石台地的边缘,朝下面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回来,低头用鼻子碰了碰雷夫的额头。

“雷夫哥哥。”

“嗯。”

“你额头好烫。”

“废话。太阳晒的。”

“不是。”芬恩的鼻子在他额头上又碰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你好像……发烧了。”

雷夫睁开眼睛,看着芬恩。芬恩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得很紧,金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像是水雾一样的东西。

“狮子不会发烧。”雷夫说。

“狮子会发烧。”

“我不会。”

“你现在就在发烧。”

“我这是热。天气热。草原热。太阳热。”

“你的鼻子是干的。”

芬恩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带着担忧、压着声音。

“狮子的鼻子应该是湿的。你的鼻子是干的。你病了。”

雷夫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确实是干的。

“可能刚才晒太阳晒的。”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你别大惊小怪的。”

芬恩没有说话。他转身跳下岩石台地,消失在一片灌木丛后面。雷夫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声中。

雷夫躺在“龙床”上,盯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心里有点慌。

不是慌自己生病。是慌芬恩那个表情。

芬恩刚才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雾。他把所有的担忧都压在喉咙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尾巴。

那个干掉的鼻子……

雷夫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

头有点晕。四肢有点酸。喉咙有点干。肚子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吃了蚂蚁,是一种更深处的、隐隐的胀痛。

妈的。他好像真的发烧了。

一头两百三十公斤的雄狮,草原上最顶级的掠食者,能把三头流浪雄狮追出五公里的狠角色,被一场发烧放倒了。

这也太丢人了。

他正在思考“发烧的狮子应该怎么办”这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时,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了。

不是一头的,是两头。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的吼叫。

不是针对芬恩。是针对那个跟着芬恩回来的东西。

芬恩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样东西。一株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根茎很长,叶子呈锯齿状,整株植物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苦涩的气味。

他身后跟着一头雌狮。

不是普通的雌狮。是一头体型不小的成年雌狮,毛色是浅棕色的。

她的体型比芬恩小一圈,但在雌狮中算是大个子了。左耳上有一个缺口,是旧伤留下的痕迹。她的眼神很警惕,在看到雷夫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压低了一点。

那是雌狮对雄狮表示臣服和尊重的姿态。

雷夫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目光从那头雌狮身上移到芬恩身上,又从芬恩身上移回那头雌狮身上。

“她是谁?”

芬恩把那株植物放在地上,用爪子按住,然后抬头看着雷夫。

“她叫维拉。”他说,“我在河边遇到她的。她在喝水。她知道哪种草能退烧。”

雷夫的目光重新落在维拉身上。维拉低着头,没有直视雷夫的眼睛。这是狮子界的规矩,低级别的狮子不能直视更高级别的狮子,尤其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你知道怎么退烧?”雷夫问她。

维拉点了点头。

“这种草叫苦金花。”她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那株植物,“根茎嚼碎了吞下去,能退烧。我以前的狮群里,有幼崽发烧的时候就用这个。”

雷夫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转头看着芬恩。

“你怎么知道她懂这个?”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下。“我问她的。”

“你问她她就告诉你?”

“嗯。”

“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雷夫哥哥。”芬恩打断了他,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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