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的林晚和陆衡。三人卸下长枪，交给留守人员，只保留随身武器，步行走向入口。

&esp;&esp;靠近之后，林晚才看清路障后方并不是单纯用车堵住入口。里外各设了一道防线，第一层是横停的车辆，第二层则是铁门和大量固定过的金属架。即使外面的防线被突破，里面的人仍有时间重新封住主入口。

&esp;&esp;「谁负责这里？」顾沉问。

&esp;&esp;男人看了他一会儿。

&esp;&esp;「先进来。」

&esp;&esp;铁门只打开一条勉强足够三人通过的缝。

&esp;&esp;林晚走进去后，最先感觉到的是人多。

&esp;&esp;主场馆外的广场搭着大量简易遮棚，原本的售票区和商店被改成物资存放点。几个大型塑料桶排列在墙边，有人排队领水，另一侧则架着几口大锅准备食物。

&esp;&esp;广场上看不见多少小孩，老人也比她预想中少，更多的是正在领水、搬运或整理物资的成年人。至于其他人，可能都被安置在场馆里。

&esp;&esp;有人注意到他们，视线很快聚集过来。警戒、好奇，还有人在看见顾沉和陆衡身上的军用装备后，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esp;&esp;「军方？」

&esp;&esp;声音从人群里传出。

&esp;&esp;「你们是来接人的吗？」

&esp;&esp;更多人开始往这边看。

&esp;&esp;带路的男人立刻回头。

&esp;&esp;「都别过来。」

&esp;&esp;几名负责警戒的人也横到人群前方。没有人真的冲上来，原本还算平静的广场却明显骚动了一阵。

&esp;&esp;顾沉没有停下。

&esp;&esp;三人被带进体育馆内部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

&esp;&esp;负责和他们谈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高，头发剪得很短，右手手背有一片尚未完全愈合的烫伤。

&esp;&esp;「赵承岳。」

&esp;&esp;男人伸出手。

&esp;&esp;「原本是北城消防第三分队的。」

&esp;&esp;顾沉和他握了一下。

&esp;&esp;「顾沉。」

&esp;&esp;简单介绍后，双方很快进入正题。

&esp;&esp;「你们现在有多少人？」顾沉问。

&esp;&esp;「二百九十三。」

&esp;&esp;这个数字比昨晚地图上留下的记录少了一些。

&esp;&esp;「原本呢？」

&esp;&esp;「最多的时候四百多人。」赵承岳坐回椅子，「有些死了，有些自己走了，还有一些出去找物资，没回来。」

&esp;&esp;他说得很平静，像这些事已经重复过太多次。

&esp;&esp;陆衡问：「现在谁负责管理？」

&esp;&esp;「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esp;&esp;赵承岳抬手示意旁边几人。

&esp;&esp;「区公所原本留下来一个，警察还有三个，医疗区那边有两个护理师。其他事情就各找懂的人负责。」

&esp;&esp;坐在旁边的一名中年女人补充：

&esp;&esp;「每天晚上会开一次会，有大事就一起商量。」

&esp;&esp;林晚看了办公室里的人一眼。

&esp;&esp;北岭仍以军方的管理方式为主，这里却是靠幸存下来的各种人，一点点把原本断掉的工作重新接起来。

&esp;&esp;「你们来只是确认情况？」赵承岳问。

&esp;&esp;「目前是。」顾沉回答。

&esp;&esp;「北岭现在也在接收幸存者？」

&esp;&esp;「有限。」

&esp;&esp;赵承岳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收不了这里的人？」

&esp;&esp;「收不了。」顾沉没有拐弯，「二百九十三个人，北岭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esp;&esp;房间里几个人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早已知道答案。

&esp;&esp;赵承岳点了一下头。

&esp;&esp;「至少你没说回去申请。」

&esp;&esp;林晚抬眼看了他一下。

&esp;&esp;这句话听起来不像第一次有人这样回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