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梦攸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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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动静,叫她如何能睡?

直至丑时将尽,她才气喘吁吁地咬他肩膀,含糊呜咽地警告道:“你再不停……我便唤人进来,治你一个扰乱公主安眠的罪名,罚你往后一个月都不许踏进我寝屋半步!”

她羞恼的模样同样娇艳生动。

裴怀彻心中那股郁结终于纾解了大半,指腹摩挲过她微肿的唇,低笑着吻过她的鼻尖:“扰乱公主安眠是什么罪?我前些日子闲来无事,基本将《大梁律》翻了一遍,倒不曾见过这条。”

翠花知他入府后常向狄管家要书来看,原以为他只是多数时候都要闷在屋中,借着看书打发辰光罢了,哪里想得到他竟连律例都能读得津津有味,不由睁圆了眼:“你是看书看得太多了,寻常的书全翻腻了,阅读偏好就开始往邪门走了吗?”

她虽不识字,可考虑到律法典籍的效用,也晓得编纂此书的官员绝不可能把它写成什么趣致读物。

裴怀彻故作沉吟:“倒也不是,只不过我的娘子如今成了公主,若如今日这般要对我欲加其罪,我总得知道自己冤不冤枉,是不是?”

翠花自然听得出他话间满是戏谑,气得抄起他的胳膊又咬了一口:“狗男人,偷着乐吧你,若不是伤了腿遇上我,就凭你这性子,纵有天大的英武,也定是个为祸一方的悍匪!”

总之这后续的事细细论来,倒真称得上种种巧合叠加下的阴差阳错。

鉴于裴怀彻一通醋意翻涌,翠花为哄好这狗男人,着实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

于是经此一遭,她算是又长了一回记性,此后除了卫江冉,也在他面前绝口不再提项修,自然更不会说起项修竟还算得上他们的“老乡”。

而裴怀彻吃醋归吃醋,却更多是恼恨自己再不能成为她目之所及处最出色的那个人,倒并非真疑她有了二心,因此自没道理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在心里凭空树个假想敌,一遍遍酸涩自己。

自然,这也与一夜缠绵后,翠花终于知晓了曲大夫给的医方上还另有一行小字有关。

那日从医馆回来,为方便下人们抓药备膳,她直接将方子交给了膳房。

膳房誊抄后,又经由宝钿的手送回,如此一番周转,不只掌管府中诸事的狄管家,二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宝钿等,便是整个公主府,少说也有三成人知道了方子右下角的那行医嘱。

可随后众人瞧见的,却是公主与淮爷变本加厉地不知节制。

尤其中秋宫宴过后的那一夜,在翠花寝屋外守夜的宝钿听着里头的动静默数时辰,简直越数心肝越颤,生怕再这般下去,不出一年半载,他们公主府就得给裴怀彻发丧。

宝钿是翠花的贴身丫鬟,该劝的早已点到为止地劝过,再多说便是逾矩。

至于裴怀彻,她与他终归男女有别,她总不能私下里找上他,开诚布公地谈及他和公主的闺房私事。

几番思量,宝钿只得悄悄寻到了狄管家跟前,盼着这位年过半百,阅历深厚的老管家能拿个主意。

宝钿蹙着眉,忧心忡忡地道:“奴婢从前在女皇陛下身边伺候,观陛下翻牌子临幸后宫也不过这般频次,可陛下后宫的男妃男嫔近二十位,咱们公主却只有淮爷一人……这是不是怎么也算不上在那事儿上节制?”

狄管家抚着灰白的长须,沉吟片刻,摇头叹道:“问题定不出在公主身上,公主疼他都快疼到骨子里去了,依老奴看,准是你将方子交还公主后,咱这位爷压根没让公主晓得底下还有那行字。”

得了狄管家提点,宝钿恍然,待翠花午后起身由她服侍沐浴时,瞧着公主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她终是将心一横,将方子中那句“节制房事,固本培元”的白纸黑字从实道来。

于是一夜纵情过后,裴怀彻毫无防备地迎来了自家娘子的滔天怒火。

这可是关乎他性命的事情。

翠花越想越后怕,心头火蹭蹭直冒,一时连澡也顾不得洗完,便哗啦一声踏出浴桶,湿发同样不及擦,只草草披了件外衫,一路领着宝钿,疾行至他的寝屋。

“啪”的一声,她将那张医方掷在他面前,眸中簇着火,声音却像是淬了冰:“姓淮的,你欺负本公主不识字,好糊弄是不是?这方子右下角写的是什么,你一字一字,念给我听!”

裴怀彻没料到东窗事发得如此突然,怔愣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心虚,却仍强撑着含糊道:“宝钿还在……况且前几日事忙,这方子只那天夜里在我手中过了一遭,未曾细看。”

翠花冷呵一声:“我不识字,却不是没脑子,《大梁律》那么繁杂的律条你都能过目不忘,区区一张不足百字的医方,你会漏看整整一行?你骗鬼呢!”

裴怀彻以拳抵唇,轻咳一声,还想挣扎:“自医馆回来,统共也只……放纵了两夜,相较从前,其实已算克制……”

翠花懒得再听他狡辩,抬手将衣领扯开些许,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与锁骨,其上红痕点点,清晰刺目。

她气哼哼地道:“来,对着它们再说一遍,总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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