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梦攸奈
贴上了她早已红透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着低哑的声线道:“上月御医过府,你悄悄拉住那位女医,详问此事的合宜之频……她说七八日一回便无碍,你以为我当真不知?”
翠花的身形陡然一僵,杏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慌:“这……你是如何知晓的?”
先前给他定下每月两回的死规,是她参照女皇和继后的标准,自作主张琢磨的,后来也未再好意思寻曲大夫确认。
而自打这规矩立下后,碍于有时实在拗不过他,每月她总难免容他破例一两次。
直到上月,见前来诊治的御医中有位女医,她才总算得了机会,背地里细细问过。
得知确不需限制得如此严苛后,她也未曾说与他知。
无非是私心里尚存着点小女儿家的隐秘狡黠,想着让他继续以为只有两次也好。
留些余地,他才会觉得每多一次都是赚到,平日能够多些克制。
眼下被他一语戳破,翠花只觉面颊烫得几乎烧起来:“难道……难道我问完,你也特意去问了?那可是宫中的御医,回去要面见母皇回话的,若让母皇知晓你我竟净惦记这些……成何体统?”
裴怀彻低笑,语带戏谑地道:“我想知晓你有意瞒我的事,还需要专门找人探问?”
翠花闻言,心下稍松,却茫然更甚:“那……”
可惜不待她道出余下困惑,后面的话就尽数被他俯首吞没。
他的吻来势不急,只缠绵深入,含着温泉水的潮热气息,瞬间搅散了她的神思。
一吻暂毕,趁着她气息凌乱,眸光迷蒙之际,他揽着她缓缓沉入水中。
伴随着微烫的泉水漫过二人的肩颈,他咬着她的耳垂落下低语:“放心,既应了要伴你一生一世,我定不会再做那竭泽而渔的蠢事……就一次,之后就告诉你,我是如何得知的。”
于是小娘子未尽的话语尽数化为了一声声羞怯的轻呼。
池畔兰草幽香暗浮,如纱如雾的水汽袅袅升腾,将池中两道紧密相贴的身影晕染得模糊而旖旎。
温融的泉流亦适时地包裹上来,裴怀彻长指勾缠,轻易便解开了彼此间已湿透的最后那层衣物,指尖随之抚触至她柔滑的肌肤,引得她轻轻一颤。
不知不觉,她就在他渐深的吻中软了腰肢,下意识伸手攀住了他劲瘦挺拔的肩背,纤指自然陷入他泼墨似的发间。
她这副情动难抑的模样无疑令裴怀彻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男人的手常带着微寒凉意,如今却被泉水和情潮浸出了几分温热,所过之处,皆激起她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只教她软软推搡起他的胸膛,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她不得不承认,此番滋味,确与他们平素在闺帏之中不同。
毕竟他的双腿完全没有支撑身体的力气,往昔即便由他在上主导,也需他先倚靠枕褥垫高残腿,再全凭臂力和腰腹运作,总免不了些许滞涩隐忍的艰辛。
而今到了这温泉水中,借了柔波的托举浮荡,他也得以从容褪去桎梏,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依托亲密。
耳畔是他略急促的心跳,透过他们相贴的胸腔传来,与周遭的潺潺泉流声,她自己的如鼓心声交织在一处,共同汇成了令人迷醉的韵律。
翠花最初的羞怯与慌乱,终是渐次融化在了这紧密无间的灼热交缠间,沉淀为了满腔的缱绻柔情。
她不再闪躲,仰起脸回应他探来的唇舌,任由那酥麻的悸动自舌尖蔓延,一如池中涟漪,漾遍四肢百骸。
情至浓时,或许是温泉的熨帖让人松懈,又或许是涌动的水流令他少了顾虑,裴怀彻第一次未于最后一刻抽身,而是紧紧拥着她,直到她脱力般地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腿,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
于此间欢好另有一桩好处,便是省了事后清理的繁琐。
裴怀彻只让她倚着自己,待激荡的余韵缓缓平息,方掬起温热的泉水,细致地为她洗净周身痕迹。
继而则先将她托出水面,看她乍然从情动中缓过神来,羞意回笼,连忙扯过池边叠放整齐的绸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方才探出藕臂,去够不远处那抹小衣。
裴怀彻仍半浸在池中望着她笑,果然招来她一记盈盈横来的眼波,自然毫无威慑效用,反倒透着些不自知的娇媚风情。
翠花没好气地道:“我当初定是从山里捡了个专好采阴补阳的大妖怪,但凡给你攒出力气,便悉数往我身上使。”
裴怀彻听闻她骂也不恼,只将手臂撑在池畔,漫不经心地深目含笑。
温池中蒸腾的热气将他平日略显苍白的面容熏染出如玉的光泽,昳丽眉眼亦浸了水色,愈发显得琼林玉树,倒真似志怪传说中专以艳色惑人的山精野魅。
他忽然伸手,在她因匆忙而未裹严的嫩白脚心上轻轻一搔。
翠花怕痒,猛地缩回脚,眼含娇嗔地道:“你个色胚子,又作甚?”
却听他悠然笑道:“既然娘子也觉着这般能给为夫‘进补’,那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