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梦攸奈
现在来找我换,她做皇太女,不会放过我相公和我们兄弟姐妹中的任何一个,但她若肯现在就把皇太女的位置让给我,我不会为难你们,还会帮你们向母皇讨一块富饶的封地,定叫你们比昔日我与相公在白石村时,过得悠哉富庶。”
霓裳显然没料到她竟如此直白地将≈ot;争储≈ot;二字摊在了明面上,目光在她面上凝滞了一瞬。
片刻后,她才拢了拢鬓边碎发,重新笑开道:“二殿下真会开玩笑,天命怎么能随便换呢?”
翠花的杏眸清凌凌,针锋相对道:“是啊,天命换不得,所以她机关算尽,我还是带着我相公回来了,我们在这里,就不会再允许她为所欲为,有一点请她放心,这一次没有人会再什么都不做了,我们会堂堂正正地,把本就不该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
霓裳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微妙兴味道:“二殿下这是在向太女殿下宣战吗?以为有了淮驸马,您就能成为比太女殿下更贤明的储君?”
翠花不置可否,也回以一笑道:“谁叫我命好呢,从山沟沟里都能阴差阳错地捡回我相公,不像她,处心积虑地为自己择了段好姻缘,偏偏不喜男子。”
霓裳自然也听得出她这番话的“回敬”之意,分明是在反击她方才提及裴怀彻时的轻蔑,便低低≈ot;嗤≈ot;了一声,也不知是笑还是叹。
旋即施施然起身,裙裾聘婷地拂过青砖地面,径直将那只装着休书的锦盒搁到他们身旁的案几上。
这一次,她的目光越过翠花,沉凉地落在了裴怀彻身上:“也好,那便礼尚往来,奴家也对淮驸马宣战好了。这东宫驸马的位置不再是卫驸马的了,自也不会是淮驸马的,太女殿下既要稳坐东宫,奴家就要做本朝的第一位女驸马。今日奴家也不急着看小郡主了,反正待她日后成了我们的女儿,奴家有的是时日疼她。”
霓裳从入府到离府,不过半个时辰,却无异于当空掷下了数道惊雷。
令翠花等人欣喜的,自然是霓裳终究留下了那封休书,还了卫江冉自由身。
可还不待郦婵止住喜悦的泪水,她,郦璟和郦媛又因翠花如实转述了霓裳的最后那席话,惊惧得说不出话来。
彼此对视半晌,最先怒从心中起的是郦璟。
少年王爷愤愤地咬牙道:“郦媖是疯子,她也是!满朝文武谁他娘的会认她这个女驸马?还要强抢二姐和姐夫的女儿!她那么能耐,有本事自己给郦媖生一个啊!”
郦媛也道:“皇太女是眼见将要失势,气得脑子都不清楚了吗?竟幻想不止稳坐东宫,还要光明正大将她们之间的不伦私情昭告天下?”
郦婵捧着那封她不知盼了多久的休书,再抬起头来时,倒是想得更深些:“二姐姐,你是说她这次来,除了送休书和宣战,什么交换条件都没提吗?这会不会意味着……皇太女那边又要有什么新动作了?”
郦婵这话,也确实戳中了裴怀彻心底的隐忧。
经过今日的交锋,他并不觉得霓裳是那种虚张声势,只为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人。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郦媖手中仍握着足以一举翻盘的后手,而且她有把握,纵使霓裳今日向他们透了口风,他们也无力阻止。
而变故,恰恰发生在卫江冉接过那纸休书,被他父兄接回卫府的第七日。
东宫驸马遭到休弃,这本该是震动朝野的大事。
然而卫渊早已倒向了绛珠公主府,满朝文武看在眼里,自然无人认为是卫江冉如何,才导致自己失德被休。
众人只当是太女一党与绛珠公主一党的争斗愈演愈烈,已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皇太女或许正在肃清自己的党羽,准备破釜沉舟,与自己的嫡亲妹妹拼个你死我活。
消息从宫中传出来时,春阳尚薄,卫江冉刚好正随父亲前往绛珠公主府拜谢。
郦婵真到了面对心上人的时候,终究还是顾念着几分矜持。
她怕见了面会让卫江冉尴尬,便在知会了姐姐姐夫后,拎着裙角躲进了客堂的屏风后。
哪怕这样只能时不时透过镂空雕花的缝隙偷偷瞄上一眼,也觉心满意足。
正当翠花陪着裴怀彻,与卫家父子谈论起霓裳此人时,府中下人忽然小跑着进来,说是项修项将军有急事求见,这会儿人已经被迎入了偏门。
卫江冉父子知裴怀彻和项修乃是昔日过命的同僚,绛珠公主府与桑府的交情更远非他们卫府可比,本想先避嫌离去。
倒是裴怀彻摆了摆手。他了解项修的性子,不会莽撞到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不该说的话,便让他们但坐无妨。
而项修急来传达的事,因不久后就将震动朝野,确实也不是什么他们听不得的。
只见项修风尘仆仆地踏入厅堂,只匆匆朝卫江冉父子俯身一礼,便重新转向裴怀彻,语速急切地开口道:“公主,淮驸马,梁渊边境真的出事了,就在三日前深夜,西邦鲜支一脉突率五万铁骑奇袭边陲滁县,汀县和忻县,眼下虽尚无兵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