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布的人回后院了，前院空无一人，只有两根蜡烛在夜风里荡来荡去。如意盯着拉长的火苗看一会儿，她闩上大门，舀水回屋洗漱。

&esp;&esp;傅母出来倒水，提醒说：“这两天别出去晃，把红布裁了做身衣裳。”

&esp;&esp;“知道，没忘。”红布是去年染的，裁剪是在半个月前的下雨天，但如意还没开始动针，她今晚睡不着，先把裙子拿出来缝。

&esp;&esp;白烛一寸一寸燃烧，夜越来越深。

&esp;&esp;蜡烛烧到底，如意缝好了裙子，她抖掉线头，把红艳艳的喜裙套在身上，喜滋滋地转了一圈。

&esp;&esp;“还不睡啊？都半夜了。”傅母出来上茅厕，看对面的屋里还亮着光。

&esp;&esp;“睡了。”看来是等不到了，如意探身去吹蜡烛。火苗灭掉前，她看见桌上凝固的白蜡，烛泪淌在木桌上流了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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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去河边洗布回来，如意看见楼父和楼照水在她家，她放下筐过去打个招呼，招来大美人帮她晾布。

&esp;&esp;“你的喜服做了吗？”她问。

&esp;&esp;“我就穿自己的衣裳行吗？”

&esp;&esp;“我给你做，待会儿跟我去后面量尺寸。”

&esp;&esp;一来一回的对话，二人揣着一本正经的神色，光明正大地穿过前堂去后院，走进那间藏着情欲的房间。

&esp;&esp;屋里一暗，门关上了，如意从针线篮里抬起头，“关门做什么？都看不见了。”

&esp;&esp;楼照水以为他误会了，闹了个大红脸，“我去开。”

&esp;&esp;“算了，窗开着，也看得见。过来，手臂展开。”如意拿着布尺走过去。

&esp;&esp;从正面量臂长，绕到背面量肩宽，量了肩宽量腰围，楼照水看不见她，只能感受到两只手在他腰背上划来划去，一触即离，痒意没传到心壳上就断了，紧跟着又在另一个地方啃咬着他。

&esp;&esp;温热的呼吸顺着脊背飘了下去，楼照水下意识觉得不好，下一瞬，后腰上抵上一个头，两只灵巧的手绕到了臀前，忽的一紧，布尺勒在了腾腾蓬发的地方，有点疼，但另一种感觉盖过了疼。

&esp;&esp;“紧不紧？这个尺寸有点紧吧？你蹲下来裤子都要挣裂。”如意朗声问，话里一派正经，手上却胡乱地掐‘布尺’，“我再放一寸的量。咦？放了一寸怎么还是紧？”

&esp;&esp;“没放够一寸，你再捏捏布尺。”楼照水抬手握上她的手，顺着她的话说。

&esp;&esp;如意暗哼一声，她手上稍稍用力一掐，把布尺收了回来，人也走到他的身前。她瞥一眼，摇头啧啧几声，“真可怜。”

&esp;&esp;“我得罪你了？”大美人楚楚可怜地问，他上前一步抱住她，低头埋进她的颈子里轻啄，“是不是怪我昨晚没来？我想来的，楼仪拦着不让我出门。”

&esp;&esp;“他怕你被我爷娘逮到？”如意仰起了脸，方便他动作。

&esp;&esp;“可能是吧。别生气了，帮帮我好不好？”他央求。

&esp;&esp;如意伸手帮他解了腰带，但要他自己动手。

&esp;&esp;一柱香后，楼照水攥着手从屋里跑了出来，他一脸的羞愤，出门直奔挨着后墙的水缸。

&esp;&esp;之后的一天，他躲着如意走，如意去给他送喜服都没见到人。

&esp;&esp;“明早我打发我大儿子把青菜送来，你们看看还缺什么，我一并让他送来。”傅长贵说。

&esp;&esp;按照昨日商定的，羊肉、猪肉和酒水是楼家负责买，鸡鸭、青菜和豆腐、佐料这些是傅家出，如意的嫂子们已经把鸡鸭宰杀好处理干净了，傅长贵提前给送来。

&esp;&esp;“别的都不缺，就是碗盆少了。”楼母说。

&esp;&esp;“明早给送来。”傅长贵应下，他看向如意，说：“走了，回去。”

&esp;&esp;“好。”如意见不到人，只得把喜服交给楼仪，托他代为传话：“我明天不想坐牛车，你跟他说，让他把我背回来。”

&esp;&esp;楼仪点头，他好奇地问：“你怎么欺负他的？把人气得都不见你了。”

&esp;&esp;“我可没欺负他。有本事明天也别见我。”如意冲着屋里喊一声，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

&esp;&esp;把人送走，楼仪回屋把喜服丢楼照水脸上，“听到了？有本事明天也别去见她。”

&esp;&esp;“没这个本事。”楼照水抖开喜服，立即脱衣要试，“二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