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水晚一步过来，他喊声大兄喊声阿娘，接过淋着鸡蛋瓠瓜汤的米饭开吃，这是他来到洛阳后头一次吃白米饭，是比黍米和穄子的口感好多了。

&esp;&esp;“如意，明年我们把今年挖的沟渠里种上水稻吧。”楼照水提议，“我们把沟渠挖宽，再从黄河边上牵一条小溪过来，把沟渠改做水田。”

&esp;&esp;“挺有想法啊！你想到了就去做，这事交给你了。”如意鼓励他。

&esp;&esp;得到她的赞同，楼照水心定了。

&esp;&esp;填饱肚子，如意拎上傅母准备的二十个水煮蛋，她和楼照水各赶着两驾牛车前往村口，去二姊家捎上她家和她婆家的牛车。

&esp;&esp;傅长贵和大椿则是去村尾，领走曹新家的两驾牛车。

&esp;&esp;天边浮现一抹白光时，四人合力赶着十辆牛车出村，行至桥头，遇上楼征、万千红和楼月明，余下的楼家人在桥的另一头等着。

&esp;&esp;九个大人两个小孩带着十二驾牛车于天光大白时来到陵村，窦有才也等着了，一行人没有耽误，踏上了进山的路。

&esp;&esp;北邙山山体走势平缓，跟西北边的王屋山相比，北邙山算得上矮，甚至树也不算茂密，尤其是山脚的部分。以前穷的时候，附近住的乡民每逢深秋就进山砍树，后来有桑田了，大伙儿不再砍树当柴烧，但争相把树挖回去种在自家的桑田里。

&esp;&esp;进山的路上，树虽不多，但坟包多，这一片是平民百姓死后的坟地，大多没有墓碑，也少有人打理，杂草丛生，其中几个有墓碑的坟包就很显眼。

&esp;&esp;“如意，那个墓碑上是不是你的字？有个字跟你写得一模一样。”楼照水一路盯着墓碑上的字，总算看到一个眼熟的。

&esp;&esp;如意摇头，“那方石碑都那么旧了，怎么会是我的字。我应该拓过这方墓碑上的碑文，我的字脱胎于它，有它的痕迹。”

&esp;&esp;说罢，如意伸手摸上布兜里的鸡蛋，她犹豫了犹豫，还是舍不得，最后从楼家带来的筐里拿一根胡瓜，送到这个已经无人祭拜的旧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