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羊油碱水面 绿豆红汤
。可你见过更安全的下河方式,为何不模仿?”
&esp;&esp;“我忘记了。”北奴见到那根绳就想起来了,傅家的兄长们下水,都会在腰上系绳子,岸上还留人守着。
&esp;&esp;“现在想起来了?”
&esp;&esp;“想起来了。”
&esp;&esp;“雀儿呢?”如意又看向雀儿。
&esp;&esp;雀儿在自己短粗的腰上一比划,“系绳子。”
&esp;&esp;“没白挨打。”如意笑了。
&esp;&esp;雀儿嘟了嘟嘴巴,也笑开了,她蹦了蹦,问:“舅娘,你把水囊拴在河里做什么?”
&esp;&esp;“河底的水很凉,灌一囊水丢进去,半天后捞上来,水囊里的水也是凉滋滋的。”如意抠开用来封口的烛泪,她拔开囊塞,自己先喝两口绿豆水,又给北奴和雀儿各喂两口。
&esp;&esp;“真的耶!好凉!”雀儿打个激灵。
&esp;&esp;见楼照水快到晒场上了,如意快步跑过去。
&esp;&esp;楼照水从天不亮就去大坡村运黍子,到这会儿已经来回跑十趟了,身上的衣裳干了又湿,灰土和黍子叶粘在上面抖都抖不掉,脸也晒得发红,发髻被草帽压塌,发丝凌乱,整个人透着遮掩不住的狼狈。见如意朝他跑过来,他打起精神,正了正头上的草帽。
&esp;&esp;“瞧你累的。”如意把水囊递给他,“快喝几口水。”
&esp;&esp;楼照水的确是渴了,他接过水囊仰头猛灌,水入口,他面露惊诧,一口气喝下半囊的绿豆水。
&esp;&esp;“这是什么?”楼照水一下子就精神了,半囊水下肚,半截身子都凉快了。
&esp;&esp;“绿豆煲的水,上午煲的,在河底泡了半天。”如意把剩下的半囊水递给楼父,她跟楼照水说:“家里就这一个水囊,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去老宅一趟,让阿娘把我的水囊找出来给你。我有两个水囊,旧的在装杂物的箱子里,新的挂在墙上。我晚上多煮两瓢绿豆水,都灌水囊里丢河底,你们明天可以喝个痛快。”
&esp;&esp;“好。”楼照水点头,“你走远点,我要卸黍子了。”
&esp;&esp;“这两车是谁家的?”如意边退边问。
&esp;&esp;“二兄家的。三兄地里的黍子已经拉完了,他家人手少,割得慢。”楼照水说。
&esp;&esp;如意挠一把脑壳,她琢磨着明早早起一个时辰,去给傅老五帮个忙。
&esp;&esp;晒得半干的黍子往一起摞,腾出一片空地铺上新拉来的黍子。牛车空了,楼父和楼照水坐上牛车驱牛离开。
&esp;&esp;“婶娘,鸟。”北奴还攥着两个泥疙瘩在一旁等着。
&esp;&esp;如意想起这个事,她回去一趟,从灶前拿来装柴的破竹筐,以及引燃的白蜡和一把铁锹。
&esp;&esp;用铁锹在桑田里挖个浅坑,再扒一筐秕壳堆在坑里,用烛火引燃秕壳,但压灭火苗,用火星子慢慢焐着。待下层的秕壳全部燃透,如意把三个泥疙瘩埋进去。
&esp;&esp;一筐秕壳焐了半个多时辰才彻底烧透,火星尽数熄灭,化作一堆炭化的黑灰。如意把这堆草木灰铲进木盆里,择出三个烧得干硬的土疙瘩,土疙瘩摔开,一股肉香逸了出来。
&esp;&esp;“熟了熟了。”北奴和雀儿凑在她身边大叫。
&esp;&esp;鸟毛大半都黏在土上,土掰开,鸟毛也没了,余下的绒毛一搓也掉了。如意撕开鸟腹,把鸟屁股掐了,鸟内脏拽出来,余下的递给两个孩子,“拿回去沾点盐巴吃。”
&esp;&esp;“我一个,雀儿一个,还有一个是你的。”北奴分一只麻雀给她。
&esp;&esp;“我不吃,拿给你阿娘吃。”如意摆手,她把鸟内脏收拢到一起,准备等楼照水回来交给他,让他带去大坡村给大黄吃。
&esp;&esp;“婶娘,给你。”北奴又跑过来,他把麻雀又塞给如意,“你先吃,我明天再逮麻雀分我阿娘吃。”
&esp;&esp;一只小小的麻雀,如意不想再推来让去,她收下了,“行,明天我还给你们烤。”
&esp;&esp;一只麻雀几口就吃没了,北奴和雀儿握着弹弓四处寻找落在低处的鸟雀,如意则端着一盆草灰回屋了。
&esp;&esp;一盆草灰,一盆半的水,水和草灰倒在陶釜里拌匀,如意点火烧灶。
&esp;&esp;水烧开,楼月明进来,“这么早就做晚饭?要做什么?要我帮忙吗?”
&esp;&esp;“不是,我熬两碗碱水,改天做碱水面。”如意解释,“大姊,你没吃过碱水面吧?碱水面很耐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