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在此刻才意识到王家错过了什么。

&esp;&esp;“王邻长，这是十尺，你来量一下，没问题我就下剪子了。”如意递给布尺。

&esp;&esp;晒场上突然响起狗吠声，接着是北奴的呵斥声，狗吠声停了，急促的脚步声在高墙外响起。

&esp;&esp;“是够的，剪吧。”王父莫名有些不安，他没接布尺，催促道：“剪吧。”

&esp;&esp;“慢着。”二槐闯进后门，他跑得满头大汗，倚在门上气喘吁吁地说：“姑，粮官在我们村，我阿爷问了，你这种情况不用交税，明年也不用交税，我姑丈什么时候开始交税，你才跟着交税。”

&esp;&esp;如意立马收了剪子，她看向王父，“王邻长，请回吧。”

&esp;&esp;王父瞪向二槐，“你最好别撒谎。”

&esp;&esp;二槐丝毫不怵，他翻个白眼，“你去问粮官呗。”

&esp;&esp;“问就问。”王父甩手往外走，“我倒要去问问，你傅如意是汉人，名下有露田有宅地，凭什么不用交税。”

&esp;&esp;“傅如意有的，鲜卑人也有，你去问问鲜卑人凭什么能免税三年。”二槐嘲讽，在王父路过时，他小声嘀咕道：“不想交税你也嫁个鲜卑人。”

&esp;&esp;王父气得扬起手，二槐往前一蹿，蹿到如意和楼照水背后，他大声冤枉人：“你这老头怎么回事？气不顺要朝我撒气？”

&esp;&esp;“王邻长，请自重，你好歹是个邻长，不是个疯子能随便打人。再则，二槐是傅家的孩子，不是你王家的，你想教训儿子回去教训，别找错人了。”如意冷斥，骂完不解气，她继续讽刺：“我想不明白你在气什么，傅如意少交的税落不到你王仁的口袋里，你王仁交的税，我傅如意也拿不到半分，你在不平什么？”

&esp;&esp;王仁被气得满面潮红，“你先问问你好侄子说了什么。”

&esp;&esp;如意的头偏都不偏，“我不问他，你自己说。”

&esp;&esp;二槐暗暗欢呼一声，真爽。

&esp;&esp;楼照水的眼睛滴溜转，他又学到一招。

&esp;&esp;王仁如何都说不出那句话，他在门上踹一脚，愤怒地走了。

&esp;&esp;如意回过身拽住二槐的耳朵掐一把，在他杀猪似的嚎叫声中，她警告道：“不许再犯。”

&esp;&esp;“我怎么了？”二槐惊疑不定，“你听到了？不可能。”

&esp;&esp;“我看见你的嘴动了。”如意把散开的绢帛缠起来，说：“你才十六岁，还没我高，在王仁眼里你还是个孩子，他要是想报复你没有顾忌，打一顿是轻的，心思恶毒点把你扔进河里也不是没可能。”

&esp;&esp;二槐想反驳却反驳不了，他被她的话吓着了，报完信没敢回去，留在楼家帮忙打豆子，直到傅长贵来找，他才灰溜溜地回家。

&esp;&esp;傅长贵路上得知二槐干的蠢事，他路过浮桥没回家，拐道去平河屯一趟，敲开王家的大门替儿子道歉。

&esp;&esp;“王兄弟，还没睡吧？”傅长贵张嘴就称兄弟，跟之前打上门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没进门，站在院外说：“是我没管教好孩子，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esp;&esp;二槐心里不是滋味，他怂头耷脑地说：“王邻长，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

&esp;&esp;王仁站在院内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是他没料到的一幕。

&esp;&esp;“不打扰了。”傅长贵也不求着要什么回答，他带着二槐离开。

&esp;&esp;王仁回过神，他追出去强行讽刺一句：“你比傅如意讲理多了。”

&esp;&esp;傅长贵理都不理，跟没听见一样，步履从容地离开平河屯。

&esp;&esp;二槐沉默地跟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阿爷的身影。

&esp;&esp;傅长贵没骂二槐一句，回到家也没提过一个字，这事在他那里就此翻篇了。

&esp;&esp;二槐就此沉稳许多。

&esp;&esp;又一次，如意去陆家授课，二槐在村里遇上她，也跟着一起去了。

&esp;&esp;“姑，你下次再去陆家授课，路过大坡村的时候喊我一声，我要是有空就跟你一起去。”二槐嘱咐。

&esp;&esp;“好呀。”如意答应，北奴和雀儿跟她去过几次就不肯去了，这个倒是主动要跟去，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esp;&esp;二槐躺在牛车上望天，问：“姑，你大嫂她们怎么不再来卖馎饦了？”

&esp;&esp;“你想吃了？想吃去我那里，我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