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

&esp;&esp;牛邻长和钱邻长齐齐低下头，尤其是牛邻长，他心里非常恼火，一想起他在赵里长面前给王二郎寻找借口遮掩对方逃役的话，他一张老脸忍不住发燥。

&esp;&esp;赵里长非常看不惯王二郎这行为，一点小事往大了闹，净给他添麻烦。他不能惯着，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容忍下去，王二郎指不定要给他闹出多少事端。

&esp;&esp;“王仁，你去把你儿子找回来，我在这儿等着，你当着我的面亲自教他什么叫行商。”赵里长说，“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养出这种儿子的。”

&esp;&esp;王仁一张黑脸越发黑沉，他今天是把脸丢完了，该死的杂种，他今天逮到人非给按在河里淹死了。

&esp;&esp;王仁带着一身煞气离开，傅长贵暗暗摇头，王仁跟王二郎一样，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今日赵里长打了王仁的老脸，过个几日，他又无事人一样露面了。

&esp;&esp;“赵里长，您忙着，我回去守着了。”傅长贵目的达到，有了离意。

&esp;&esp;赵里长点头，他走到一架牛车旁坐下，盯着牛邻长和钱邻长看两眼，又把这两人训一通。

&esp;&esp;王仁去而不返，赵里长心里清楚王仁找不到人，他在平河屯这儿待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esp;&esp;傅长贵守在桥头，他一直留着意，在赵里长回转离开后，他打发二槐去楼家一趟，让楼照水在家把羊头炖熟送去他家。

&esp;&esp;＊

&esp;&esp;半下午的时间，如意和大椿驾着两辆牛车折返，傅长贵把人拦住，他跟如意透露上午发生的事，说：“王二郎的骨头硬，心毒，偏偏心思还多，不是轻易能把人打服的，我们折辱他一次没让他害怕，还让他更恨你了，这种人我们不能再跟他积仇。我打算从王仁下手，让王仁去管教他，让他们父子俩对上。你要是没其他的主意，我明晚去他家里走一趟，跟王仁谈谈。”

&esp;&esp;如意的确没有整治王二郎的好法子，他这个人没妻没子也没名声，真正能威胁他的只有他那一条烂命，可楼仪和楼征又不在家。

&esp;&esp;“依大兄的。”如意同意了，她低头长叹：“太丢人了，我竟然答应跟这种人相看，这让我抬不起头。”

&esp;&esp;傅长贵笑了，他赞同道：“是丢人，我也怀疑你这么精明当时怎么没看透他的性子。”

&esp;&esp;如意瞪他一眼，她能说他不能说。

&esp;&esp;“好了好了，回去吧，你也累了。”傅长贵不嘲笑她了，要说如意倒霉一时判断有误，她又看上了楼大美人，还把人追到手了，只能说她命里合该有这一劫。

&esp;&esp;“我跟他私下没接触过几次，哪知道他的性子。”如意替自己解释，当时只顾着考虑条件，而且王家在平河屯的名声又不错，可不就看走眼了。

&esp;&esp;“是是是。”傅长贵点头，“快走吧，别挡道，我们要拉泥了。”

&esp;&esp;如意驾车离开，满脸的不高兴。

&esp;&esp;“是如意你有风采，让王二郎错过你不甘心，他坏跟你没关系。”楼月明听完来龙去脉后，她出声开解：“别说王二郎，你要是把小羊甩了，他这辈子也会黏着你，甩不脱的，虽然不会像王二郎一样害你，但也不会让你过上安生的日子。”

&esp;&esp;如意乐了，这话她听着高兴。

&esp;&esp;“什么事这么高兴？没看见我啊？”楼照水的声音陡然出现，如意扭头，看见他跟坐月子的妇人一样，二尺黑布裹住头和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esp;&esp;“你这是什么打扮？把大嫂的头帘偷来了？”楼月明毫无顾忌地嘲笑。

&esp;&esp;楼照水瞪她一眼，又看向如意，“不是你不让我在服徭役的汉人面前露面？我要去大坡村送羊头，只能这样出来。”

&esp;&esp;“聪明，你不出声我都认不出来。”如意憋笑，“不会有人认得你，快去吧。”

&esp;&esp;“我知道你在笑话我。”楼照水哼了哼，他气冲冲地端着甑锅走了。

&esp;&esp;大椿和阿桑的牛车落在后面，二人探头盯着这个打扮怪异的人，离近了看见他的蓝眼睛，大椿恍然大悟：“是姑丈啊。”

&esp;&esp;楼照水装作没看见没听见，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去。路过浮桥的时候，他别过脸，不让大坡村的人发现是他。

&esp;&esp;临近傍晚，傅长贵回去一趟，问楼家有没有把炖羊头送来。

&esp;&esp;“早就送来了。”陈芝回答，“除了羊头，还有一副羊肠子，有这两个荤菜就够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