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照水盯着驾车的人看了好几眼，问：“你干什么？”

&esp;&esp;“不认得我了？去年这个时候的城门外。”王东家提醒一句，他盯着对方的蓝眼睛，不确定地问：“是你吗？今年二月你和你媳妇还在我家明器铺里睡了一夜，不过你没见到我，一直在睡。”

&esp;&esp;楼照水当即露出笑，他连连点头，“是我是我，王东家是吧？我正要去找你。”

&esp;&esp;“走，去我铺子里说。”王东家从这二人身上闻到檀香的气味，几乎能确定他们来找他的目的。

&esp;&esp;从后门走进安康明器铺，牛车一停，傅长贵上前两步帮忙卸货，木箱并不重，如果不是空的，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纸钱。

&esp;&esp;王东家瞧他一眼，没有阻止。

&esp;&esp;“王东家，你还回收纸钱吗？先皇葬礼上的纸钱。”楼照水低声问。

&esp;&esp;王东家点头，他好奇道：“你们捡了多少？带进城了？”

&esp;&esp;“没有，在城外。挺多的，比去年的还多。”楼照水回答，“你安排人跟我们一起出城，把十二袋纸钱全部运回来。”

&esp;&esp;王东家思量片刻，点头答应，“还跟去年一个价。”

&esp;&esp;楼照水当然没意见，一百张纸钱抵一尺布，他又能带四五匹布回去。

&esp;&esp;傅长贵在一旁听罢，发觉城里似乎没有发生官兵逮捡纸钱百姓的事，他开口询问：“王东家，昨天城外的百姓应该也都有捡纸钱，但他们只在城门外三里远的这段路行动，没有再往前，这是为什么？”

&esp;&esp;“昨天王公大臣们在路上都设有奠棚路祭，直到一个时辰前，路上的奠棚才全部撤回城。各府的人都回城了，城外住的百姓才敢出门捡纸钱。”王东家给他俩讲解，“你们在路上没有遇到？”

&esp;&esp;傅长贵摇头，“天亮之后我们就没再往前走了，距城门估计有三四里远。”

&esp;&esp;“你们运道挺不错。”王东家默念一句也该他发财，他一大早就出城转了一圈，结果是空车去空车回，他还以为发不了这个财了，在自家店门外又撞上财神了。

&esp;&esp;王东家让他们等等，他回到铺子里找账房支十二匹白绢和二匹白麻布，喊上伙计赶三辆牛车载着楼照水和傅长贵从西城门出城。

&esp;&esp;曹佩玉几人都要饿昏过去了，终于等到傅长贵和楼照水带人回来。

&esp;&esp;楼照水跳下牛车，把一沓炊饼递出去，“你们先吃，称纸钱的事我跟大兄盯着。”

&esp;&esp;傅长贵看压平的草地上堆着破损脏污的纸钱，问：“你们把麻袋里的纸钱倒出来挑过？”

&esp;&esp;“对，我想着昨夜捡的时候看不仔细，担心卖的时候遭东家嫌弃，就跟二姑和二叔三叔一起把这七袋纸钱倒出来重新整理过。”窦有才回答，“那边的五袋还没来得及重新整理。”

&esp;&esp;“王东家要是不急，我们把剩下的五袋纸钱也都重新再挑选一遍，完好的你带走，剩余的我们拿回去引火。”傅长贵说。

&esp;&esp;王东家点头。

&esp;&esp;曹佩玉曹新和傅圆见状，忙加快吞咽的速度，填饱肚子后立马加入进来。

&esp;&esp;十二袋纸钱重新挑拣后，完好无损的只有十一袋，再加上傅长贵和楼照水进城的路上捡的，合计二百七十五斤八两，刨除麻袋的重量，一共能换到三十匹又二十九尺布。

&esp;&esp;“一匹绢抵三匹布，我给你们十匹绢和一匹布，挑出来的那些有灰尘和破损的纸钱我也都拿走，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王东家说。

&esp;&esp;傅长贵他们刚把破损的纸钱装起来，这一袋有二十多斤重，但只值十一尺布。

&esp;&esp;“如意写字用得上吗？”傅圆问，“要不给她带回去吧，我看好多纸钱只是破了一点，不耽误写字。”

&esp;&esp;“肯定用得上，给她带回去，不卖了。”曹佩玉拍板。

&esp;&esp;“我们要带回去，不卖了，你给我们十匹绢和二十九尺麻布就行了。”楼照水跟王东家说。

&esp;&esp;王东家忘记带剪子和布尺了，他想了想，把一整匹布都给他们了，走时嘱咐说：“再有白烛还往我那儿送，多少我都收。”

&esp;&esp;“纸钱还收吗？通往北邙山那段路上的纸钱我们还没捡。”曹佩玉问。

&esp;&esp;“收。”王东家点头。

&esp;&esp;傅长贵一行人立马动身往回走，于半夜三更抵达距大坡村二十里外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