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

&esp;&esp;“别玩了，下大了。”楼征催。

&esp;&esp;楼照水手一落，把雀儿放在地上，“好了，自己跑吧。”

&esp;&esp;雀儿回身踩他一脚，一溜烟跑了。

&esp;&esp;一行人跑回家，地面已经白了，雪籽在地上堆了一层，下得太急，落地都来不及融化。

&esp;&esp;“还真让如意说中了，开春又下雪了。”楼月明望着天说。

&esp;&esp;“下雪了还会征徭役吗？”楼仪问，他前几天才从山里下来，就是为服徭役回来的。

&esp;&esp;如意摇头，“应该不会。”

&esp;&esp;“待会儿下得小了，还要拉几车麦秆铺猪牛羊的圈里，别把它们冻着了。”楼父说。

&esp;&esp;一盏茶后，雪籽变成了雪花，楼家的男人们和窦有才戴上皮帽拎着木叉出去了，如意她们抱柴烧炕，今天睡觉得烧炕。

&esp;&esp;“姑，你在哪儿？”二槐跨进门先扬声喊。

&esp;&esp;“这儿。”如意快步从中堂里走出来，看二槐的脸上和头发都是湿的，赶忙让他坐灶膛旁烤火。

&esp;&esp;“你这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下雪还来了？”如意问。

&esp;&esp;“从家里来的，我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雪。今天赵里长去我们家了，通知说今年服徭役的时候不再挖河床，要修路，通往洛阳城的路要拓宽。送走赵里长之后，我阿爷让我过来传话，让你思量思量还要不要卖馎饦。”二槐交代。

&esp;&esp;“好，我知道了。”如意思索一会儿，说：“还是去卖吧，役工总不能天天饿着肚子干活儿。”

&esp;&esp;二槐赞同，“反正你们有马车，可以跑远点。”

&esp;&esp;如意点头，“对了，赵里长今天过去有没有说别的事？有没有提起关于蜡烛的事？”

&esp;&esp;如意今年没给赵里长送蜡烛，赌的是她的学生在军营里当文书，她还给军营里供肉食，他不一定敢惹她。

&esp;&esp;二槐摇头，“他跟忘了一样。”

&esp;&esp;“他怎么可能会忘，只是识趣了，不敢再向我们伸手要好处。”如意哼一声。

&esp;&esp;“二槐来了？”楼母送牡丹过来，听见二槐的声音，她进门说：“雪下大了，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别走了。”

&esp;&esp;二槐往屋外看，屋顶都白了，他惊讶道：“这场雪下这么大？”

&esp;&esp;“可不是，照这样下下去，今晚睡觉还要留着心，半夜得起来清扫屋顶的雪。”楼母把在她怀里蛄蛹的小孙女放在地上，见她一落地就走到如意怀里靠着，她纳闷道：“如意，牡丹怎么越大越粘人了？小的时候一天不见你都不闹，现在只要你不忙她就要找你，一见到你就往你怀里挤。”

&esp;&esp;“像我小姑丈。”二槐嘴快地说，“都是跟我小姑丈学的。”

&esp;&esp;如意笑了。

&esp;&esp;楼母也笑了，“还真是，这爷俩一模一样。你们姑侄俩说着，我去做饭。”

&esp;&esp;二槐身上的水烤干，楼父他们也进来了，得知二槐冒雪跑来传的话，楼父问：“下雪天不会去服徭役吧？”

&esp;&esp;“应该不会。”但二槐也不确定，“等消息吧。”

&esp;&esp;天黑，雪停了，之后一整夜没再下雪，第二天一早还出太阳了，当天下午积雪就化了七七八八。

&esp;&esp;一没降温二没结冰，一场雪下来就是给地里的麦子解了个渴，干黄的叶子回春了。

&esp;&esp;晴了两天，地面不粘脚了，各村的邻长挨家挨户通知带上家伙去服徭役。

&esp;&esp;楼家的几个男人除了楼征全部扛上铁锹赶上牛车出门，在他们走后，如意和楼母等人着手炖肉汤。

&esp;&esp;“肉剁成碎沫，内脏啥的也都剁里面，汤炖稀点，有油水有荤腥就行。”如意嘱咐，她担心以眼下的情况，四斤麦子一碗肉馎饦没人买，就折个价，馎饦的斤两不变，肉片变肉沫。

&esp;&esp;“要不多剁点萝卜，把汤弄稠点，让役工吃饱点。”楼月明提议，“地里的野菜也冒头了，草场上的苜蓿草也又肥又嫩，要不我去割筐野菜回来倒肉汤里一起煮？”

&esp;&esp;“就萝卜吧，野菜一倒进去一整锅都是绿油油的，看不见肉。”如意说。

&esp;&esp;楼月明立马拎筐下地窖去拿萝卜，地窖是如意回娘家制蜡的时候他们在家挖的，挖废了两个才知道为什么她从没提过挖地窖的事，离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