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回去睡觉。”

&esp;&esp;“你二兄呢？”客人都走了，楼父要找楼仪算账。

&esp;&esp;“往那边去了，不知道是回他屋里了还是去草场上了。”楼照水没多留心，指了个方向先牵着如意离开。

&esp;&esp;大缸里的水已经热了，如意拎一桶水来先给牡丹洗澡。这孩子晌午没睡，晚上跟着兄姊们跑来跑去，楼照水带她去找如意的时候她就困了，这会儿坐水盆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如意抱着她放到炕上，一转眼就睡熟了。

&esp;&esp;如意拿上换洗的衣裳去隔壁屋，楼照水已经在浴桶里装上水，夫妻俩在桶外先擦洗一番，才一起坐进浴桶里泡澡。

&esp;&esp;此时楼父楼母进来了，二人还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念叨楼仪，楼照水这才想起楼仪先前的话，问：“楼老二又要干什么？”

&esp;&esp;“他要把那一车陪葬品换成钱或是粮食，用来招募各个村的闲杂人手，像教我们家的孩子一样教他们习武，也就是他口中的民兵。”如意伏在他胸口心不在焉地说，“他在穆都将眼皮子底下练兵，穆都将哪会不知道。在正规军跟前练私兵，穆都将如果看得上，会把这支民兵收为私兵，楼仪也就此入了穆都将的麾下，地位不会比营中的百户低。”

&esp;&esp;楼照水惊叹楼仪的狗胆子大，真是敢想敢折腾。更惊叹的是如意的聪明劲，几句话就把楼老二的心思琢磨透了。

&esp;&esp;如意摸够了，转过身伏在浴桶上催促：“别琢磨他了，快来琢磨我。”

&esp;&esp;楼照水立马兴奋地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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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际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后门被敲响，楼照水模糊听见了，但困得睁不开眼，挣扎了几瞬没有醒过来，敲门声消失的那一瞬又睡沉了。

&esp;&esp;楼仪透过门缝往里面瞅，始终不见人来开门，他气咻咻地又绕到前门去敲门。

&esp;&esp;“谁呀？”楼征满脸的郁气，他踢踢踏踏地去开门，见楼仪顶着一对乌青眼站在门外，他无奈地问：“又怎么了？”

&esp;&esp;“我要进城一趟，不确定啥时候能回来。”楼仪不理会他不耐烦的语气，自顾自地交代，他伸出手说：“给我拿一百钱，我进城吃喝需要钱。”

&esp;&esp;“又进城干什么？急死你了？等不到天亮？”楼征放他进来，说：“前几天运了三万钱出去，余下的零散铜子都在如意那儿，你能等就等，等不了就装半袋麦子带走。”

&esp;&esp;楼仪二话不说直接去西院开仓房装麦子，他出门时去楼征门外交代：“跟耶娘说一声，我进城找明器的销路，不是去干别的，让他们别操心。”

&esp;&esp;楼征应一声，“那你多留个心眼，别被抓了。”

&esp;&esp;楼仪“嗯”一声，他拎着半袋麦子出门。

&esp;&esp;等楼家人都睡醒，楼仪早骑马跑没影了，楼父楼母得知了他的去向，二人都没说话，这就是个野马，关不住拴不了，随他折腾去吧。

&esp;&esp;烟囱升起炊烟时，楼家父子三人捆猪杀猪，如意驾车载着几个孩子去大兴村买鸡鸭和鸡蛋。

&esp;&esp;“哎？是如意来了？”一大早挑水浇菜园的人看见如意的马车进村，立马撂下水瓢问：“你们娘几个吃饭了吗？我家的饭马上就好了，来我家吃？”

&esp;&esp;“吃过了，我是来买鸡鸭的，大嫂子，你家还有鸡鸭吗？”如意问。

&esp;&esp;“没了，只剩几只老母鸡了，我还指望它们下蛋孵小鸡，卖不了。”妇人从菜篮子里拿起几个甘瓜用桶里的水洗干净，她快步走出菜园，看马车在她邻居家门前停下了，她小跑过去把甘瓜塞给车上的几个孩子，“今年天干，瓜甜，比往年都好吃。这几个熟透了，又香又甜，你们拿回去吃。”

&esp;&esp;如意出来看见了，忙说：“不用不用，我家也有，你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

&esp;&esp;“我家也还有。”妇人说了个谎，收成不好，存粮不丰，家家户户都舍不得吃喝，有时候一个甘瓜就是一顿饭，瓜秧上结的果供不上一家人吃的。她扬着手快步离开，重复道：“我家也还有，这几个给孩子吃，给孩子甜甜嘴。”

&esp;&esp;村里听到声的人都出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喊如意去家里吃饭喝水或是坐坐，如意心情颇好地一一回拒。她从村头走到村尾，一共买下五十三只鸡二十八只鸭，还有二百余个鸡蛋，付过钱后，她驾车离开。

&esp;&esp;北奴和雀儿他们跟鸡鸭挤一车，心情还颇为美妙，捧着手上的甘瓜闻了又闻，总觉得比自家菜地里的瓜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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