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荒无言
迷宫的面积非常大,哪怕当年只有西侧,也足够人在里面逛上许久。
除非有意搜寻,否则根本不会有谁注意到这口荒废已久的枯井藏着什么猫腻。
至此,血咒术已成,只要没人打开这口井,凡尔纳家族的运势就会转移到七个人的身上。
此法是七个穷鬼从黑市上花高价买来的秘法,究竟是否会奏效,当时谁也说不好。
但无尽的贪婪迷住了这些人的心窍,让他们铤而走险,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也要试一试。
出了迷宫,七个穷鬼只说伯爵看上了一位乡下来的姑娘,在外幽会,尽可能地打消凡尔纳家族的疑心。
因奥斯蒙做事向来不拘小节,家里人也并未在意,反而暗笑这位不近女色的家主终于开了窍。
岂料半个月后,国王召唤,奥斯蒙仍然遍寻不见,众人这才发觉不对劲。
七个穷鬼见状,连忙杜撰出那位乡下姑娘家的方向,让凡尔纳家的人四处奔波,未将怀疑的重点放在迷宫上。
如此折腾许久,始终都找不到人影,惹得国王大怒,降罪于凡尔纳家族。
而被七个穷鬼散播出去的风言风语,也让这场离奇的失踪演变成为爱私奔的趣闻,凡尔纳家族的地位自此一落千丈。
反倒是七个穷鬼都得到了不同的际遇,陡然而富。
不过在这个世界,每个家族的运势都是天注定的,如果说凡尔纳家族如同汪洋大海,那七个穷鬼的运势就像是泥地里的小水洼。
纵然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也难以为继。
百余年的岁月过去,凡尔纳家族凭借着厚实的底蕴再度复兴,反倒是那七个穷鬼的家族逐渐衰败,眼看就要回到当初。
井中的奥斯蒙看中这个机会,用言语引诱散步到枯井附近的凡尔纳家族后人,让其移开巨石,而后冲出,夺舍了他的身体。
那邪法阴损至极,一百二十年来,奥斯蒙虽然未死,却每时每刻都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与此同时,他也在邪法的滋养下生成比肩半神的能力,井内的七种祭品以及长在井周边的植物,都成为了可操控对象。
天气突变,连阴晴都能为其掌控。
近年来,植物迷宫的不断扩张,正是奥斯蒙力量壮大的外现,就连凡尔纳家族的人想要砍伐拆除都未能成功。
最后,他们只能将其认为是神的旨意,是老天要赐予他们一道天然屏障。
奥斯蒙在冲天的怨念中含恨发誓,一定要让这七个家族血债血偿,倍数承受他这些年来的痛苦。
他被封印这么久,没人比他更了解这血咒术。
只要将当初七个祭品遭受过的虐待,复刻在七个家族的后人身上,并将他们丢入井中,再淋上自己的血,就能彻底得到神明的力量,离开束缚着他的这片土地。
此法威力巨大,会祸连井中祭品的所有亲缘,让整个家族都遭受巨大的痛苦,身首异处。
这也是血咒术成功的关键。
哪怕少了其中一人,都会有不可预测的变数发生。
奥斯蒙刚刚从井里逃出来时神经失常,见人就杀,短短半日,便将自己的家族亲手覆灭。
等他回过神来,周围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百余年的痛苦和折磨让他失去了人类的情感,对始终没找到自己的凡尔纳家族后代,更是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他仇恨一切,憎恶一切,花费数月时间,才勉强维持住人类的形态。
偌大的庄园倘若只有他一人,任谁都会感到奇怪,为维持假象,奥斯蒙扎了几个稻草人当仆从,简单搜集过情报后,便向七个家族的后代依次发出邀请函,诱他们进来送命。
比起老谋深算的家主们,年轻人显然更好摆布。
在正式动手之前,奥斯蒙利用各种手段折磨这些后代的精神,让他们陷入谵妄迷乱的困境,再将当年祭品们遭受到的虐待,一一复刻在他们身上。
奥斯蒙不认为这些年轻人是无辜的,甚至从他们那里看到了其祖先的影子。
“我知道,你会认为我已经疯了,但我停不下来!”
“就算我从井里逃出,血咒术所造成的痛苦也依然存在,每个夜晚我都辗转难眠,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一根根敲碎一样,连皮肉也在遭受凌迟!”
“难道这就是做一个善人的代价吗?!”
“我不甘心!”
“受人敬仰能如何?遭人憎恶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们尝尝我的痛苦!我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用全族的命来解我的咒!”
奥斯蒙越说越激动,暗绿色的眼睛再度泛出幽光。
这血咒术本身就是邪法,但凡使用过的人必将遭遇反噬。
从那七个穷鬼付诸行动的一刻起,百年后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福及子孙,祸也及子孙,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奥斯蒙一直坚信着这个道理,唯一的变数,就是欧利。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