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忧郁烤番薯
&esp;&esp;“你他妈到底哪里来的脸说出‘个人名誉’这四个字的?!”中也气得连脚下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还有!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打赌一分钟解决他的?!”
&esp;&esp;“是啊,我解决他了呀。至于怎么把这坨垃圾搬走,那就不在我的赌约范围之内了。”
&esp;&esp;太宰治笑眯眯地打断了中也的咆哮。他不再理会那个即将爆炸的黑|手党重力使,而是径直穿过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石和扭曲的铁皮,朝着外围有去。
&esp;&esp;千绪还蹲在那里,正在拍打着裤腿上的灰尘。她的针织衫领口被中也扯得有些变形,肩膀上沾着白色的水泥粉末,脸上也有几道浅浅的灰痕。
&esp;&esp;除此之外,她看起来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
&esp;&esp;太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esp;&esp;然后他蹲了下来,刻意将自己的视线降低到与对方平齐,那件沙色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铺开,蹭上了地面上的泥水和粉尘。
&esp;&esp;他似乎完全没有在意,鸢色的眼睛与千绪的琥珀色瞳孔对上了。
&esp;&esp;“彼方小姐,”太宰说话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调制的委屈感,“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一个人躲在那条又黑又冷又潮湿的小巷子里,忍受了多么巨大的精神压力?”
&esp;&esp;他用右手的食指指了指自己身后那条黑漆漆的死胡同,表情无辜得像是刚刚被班主任冤枉了的好学生。
&esp;&esp;“首先,我要一边用夜视望远镜盯着战场,一边在内心进行复杂的战术计算,那个白衣服的魔术师什么时候会发动异能、中也那只蛞蝓的踢击轨迹会不会偏移、彼方小姐什么时候会踩到下一块松动的地板……”他开始掰手指,虽然还是一如既往不着调的样子,但眼睛一直在千绪身上游移。
&esp;&esp;“其次,我还要负责控制补枪,在合适时机按下扳机,否则效果就大打折扣,有失我帅气的操作。”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将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
&esp;&esp;“最后,也是最辛苦的一点,我必须全程忍住不出声!天哪!你能想象吗?一个天生就拥有极强表达欲的优秀灵魂,被迫在黑暗中沉默地观看自己的后辈差点被匕首戳成筛子、被重力碎片活埋、又被一个暴躁的矮子勒着脖子像拖麻袋一样满街拽……”
&esp;&esp;但他在说“差点被匕首戳成筛子”的时候,那双鸢色的眼睛快速地从千绪的脑袋扫过,然后滑向她的脖颈,那里有一圈被中也揪领子时勒出的淡红色痕迹。
&esp;&esp;最后落在她的右手上,手背上有几道被碎石划出的浅浅擦伤,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干涸的暗红色细线。
&esp;&esp;“所以,”太宰治将双手交叠在弯曲的膝盖上,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讨价还价”的语气总结道,“作为一个在幕后默默付出了如此巨大努力的无名英雄,我觉得,我至少值得彼方小姐一句口头表扬。”
&esp;&esp;“不需要太隆重,一句简单的‘太宰先生辛苦了’就够了。当然,如果能附赠一杯热咖啡作为加班补贴,那就更完美了。”
&esp;&esp;他说完这些话后,就那么蹲在千绪面前,表情和姿态都在说同一件事:快夸我。
&esp;&esp;后方传来了中也不耐烦的声音。
&esp;&esp;“喂,青花鱼!你蹲在地上磨蹭什么?你不是要走吗,那就快点离开我的视线—”中也咬牙切齿地说。
&esp;&esp;远处,横滨市营警车的警笛声已经从隐约变得清晰,正在快速靠近。
&esp;&esp;太宰没有回头。
&esp;&esp;他依然蹲在千绪面前,那双鸢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比平时更深。
&esp;&esp;中也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一把揪住太宰风衣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esp;&esp;“少在这里装深沉!再耽搁下去老子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扛走!”中也的声音因为暴躁而沙哑,但他在拎太宰的同时,视线很快地扫了一眼千绪的脸和手,确认她没有流血之后,他的眉头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点点。
&esp;&esp;太宰被中也拽着后领从半蹲的姿态强行拉起来,整个人歪歪斜斜着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千绪。
&esp;&esp;“你看,”太宰对千绪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控诉,“我连一句口头表扬都还没来得及收到,就被这只暴力蛞蝓从你面前抢走了。这大概就是命运对英雄最残酷的惩罚吧。”
&esp;&esp;中也被“暴力蛞蝓”这个称呼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但警笛声已经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