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忧郁烤番薯
sp;&esp;他们走得很慢,谁也没有刻意去寻找话题。
&esp;&esp;白天的事都在这潺潺的流水声中被慢慢洗涤沉淀,最终化为一种无需多言的安宁。
&esp;&esp;千绪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觉得勇闯港口黑|手党的一天总算是有了个还算不错的结尾。
&esp;&esp;“说起来……”
&esp;&esp;太宰治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
&esp;&esp;他停下了脚步,看着那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的河流。
&esp;&esp;“千绪。”太宰治转过身,面向千绪,嘴角依然挂着那种习惯性的笑容,但眼神却异常认真,“今天的河水看起来水温刚刚好呢。而且夕阳也这么美丽,如果在这种时候,能够和一位美丽的女士一起手牵手沉入这温柔的水底,一定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吧。”
&esp;&esp;他又提出了那个熟悉的邀请。
&esp;&esp;千绪停下脚步,平静地看了一眼那条闪着金光的河,又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太宰治。
&esp;&esp;千绪甚至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她开始掰着指头帮他算计道:
&esp;&esp;“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这种就算只是走在平地上都能引发局部停电的‘不可抗力’体质……”
&esp;&esp;她指了指那条看似平静的河流。
&esp;&esp;“如果我们现在真的跳下去,结果大概率不会是浪漫的沉底。我们可能刚好砸中一艘违规作业的非法捕捞船,被一群暴躁的渔民捞上来揍一顿。也可能刚好被河底废弃的建筑钢筋挂住衣服,像两条晒干的咸鱼一样在桥墩下吊上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早上被出来晨跑的大妈发现,然后荣登横滨早报的社会新闻版面。”
&esp;&esp;千绪看着太宰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阴霾。
&esp;&esp;“无论哪种结果,听起来都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和浪漫完全搭不上边哦。”
&esp;&esp;太宰盯着千绪和她身后的河岸看了一会。
&esp;&esp;“以我们现在的气氛是不是不应该说这么残酷的事?”他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也没有真的对这冷漠无情的回答而不满。
&esp;&esp;“不过,千绪说得对。如果最后的结局是像咸鱼一样挂在桥墩上,那确实是太不美学了。”
&esp;&esp;太宰治微笑着,双手重新插回了口袋里。他转过身,面朝向了返回市区的方向。
&esp;&esp;“看来,关于我们两个人的殉情计划……”
&esp;&esp;“大概只能非常遗憾地,无限期搁置了呢。”
&esp;&esp;千绪看着他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esp;&esp;“那真是太遗憾了。走吧,该回家了。明天要是迟到了,国木田先生的怒吼可是比掉进河里还要可怕的。”
&esp;&esp;“哎呀,千绪真无情!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点感人的话吗?”
&esp;&esp;“比如?”
&esp;&esp;“比如‘太宰,虽然不能殉情,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宵夜’之类的?”
&esp;&esp;“……你在想屁吃,我昨天就把今晚要做的食材买好了,再见。”
&esp;&esp;“好过分!为什么不邀请我!?”
&esp;&esp;“因为是一人份啊。”
&esp;&esp;——————
&esp;&esp;最终两人还是在公园分别了,千绪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esp;&esp;这条通往她公寓的旧街区还没有完全维修好,很多地方还在围着施工中的围栏和标志。
&esp;&esp;距离这条街道大概百米外的一座废弃水塔顶端。
&esp;&esp;费奥多尔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吹动着他黑色的头发,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遥控装置。而在他的脚边,放着一个高倍望远镜,镜头正对准着千绪必经的那个十字路口。
&esp;&esp;被太宰治用“黄谣”进行人身攻击对于一直以神秘自居的魔人来说,不仅是计划上的阻碍,更是精神上的……恶心。
&esp;&esp;费奥多尔并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但他无法忍受这种来自死对头故意的刁难。
&esp;&esp;除此之外他自从来了横滨以来就不间断的霉运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彼方千绪影响了,他从下水道出来后在东京简短地停留了几天。
&esp;&esp;只要千绪不在东京,那股针对他的霉运好像减弱了很多,但是在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书”却一直在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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