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春梦的主角 太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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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局长,好久不见,该打个招呼啊!”
嵇隋良站稳后,看清面前这个肥头大耳壮硕如牛的男人,锋利的眉拧起,“肥镖?”
三年前他亲手抓捕归案的一个地下组织头目,判刑十年。
“是我,难为你稽局长还记得我,本来我还有好几年才能出来——”肥镖咧开嘴,一张肉脸笑得看不见眼睛,凶煞难掩,“可是我太想你了啊,争取到提前释放了,感不感动啊?!”
本应该在监狱里挖矿的人,此刻竟然在面前嚣张地狗叫。
又是一拳切开空气的重击,嵇隋良没有躲开,硬生生接下,验证了心底的猜测。
没记错的话,原本肥镖的精神等级只有a级,现在保守估计达到s级。监狱的罪犯都佩戴有抑制能力的项圈,精神力只会少不会多,看来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嵇隋良心下凝重,但对面完全没有要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停夺命地冲过来,将他逼近两座厂房之间窄挤的过道,两只眼球不受控制的翻动着,大半都凸出了眼眶,血丝密布。
这人要精神狂暴了,崩溃了就问不出什么东西。
“荣冬!精神疏导!”
嵇隋良不再与其周旋,直接速战速决,趁着对方精神恍惚的空隙对着下巴就是一拳,几百斤的男人倒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不对劲的是,倒地的只有一个人,但有两种声音先后间隔半秒地重迭在一起。嵇隋良这才发现地面上高过自己头顶的阴影,咬咬牙,准备硬接。
往前冲了半步,回身只看见身前膀大腰圆的男人保持着高举铁棍的姿势,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直愣愣地堵在过道,全身轻微抽搐着,瞳孔上翻。
又是两声巨响,高大如墙的男人朝前径直倒下,窦伶出现在眼前。女孩子手里握着棒球棒,挥棍的动作已经完成,在旁边墙面上打出一个坑。
见到嵇隋良后,窦伶扔掉手上的东西,迅速朝他跑过去。
她扯住男人胸口的领带迫使其弯腰,紧接着捧住男人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那瞬间,稽隋良只觉有把光剑在瞬息间将他暗无天日的精神域中划开一条落日宽的金线,并且一直朝着远方延伸。
脑中开天辟地的痛,稽隋良低下头,脱力地抵住窦伶的肩膀,双手撑在她腰后的墙壁,呼吸急促,五感紊乱,能听见血液在体内急速流动的声音。
窦伶心惊胆战地回抱住他,“咚咚咚”的声音太响,仿佛她抱住的是整颗心脏。
——
哨兵的身体恢复能力通常很强,但一旦涉及到精神层面的伤害往往很难修补,这或许也是哨兵数量远高于向导的原因之一。
机能素质极好,不过报废率太高。
即使是稽隋良这种顶级哨兵,被送到医院来也躺了将近24小时才缓过来,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完全没事人一样。
“感觉怎么样?”木辞秋走进病房,面带微笑,手里拿着一迭报告。
“还可以。”稽隋良笼统的回答,问:“有查到什么吗?”顿了顿,纠结了下措辞,因为连自己都没有把握所以开口显得很谨慎,“有人好像给我疏导了。”
虽然时间很短,并且人还晕了过去,但那种直冲大脑的感觉并不陌生。
“检查显示你的精神域确实受到较大的冲击,但相比之前,其实是有所好转的。”木辞秋把单子递过去,用手指着表格中的某列数据。
“之前你因为无法接受向导的精神疏导,只能依靠药物治疗,精神污染值长期在60上下浮动,”手指示意的地方从一个地方移到另外的位置,“但现在,降到了55。”
“有没有什么感觉到什么异样,尤其是关于梦境什么的?”木辞秋问的语气很是微妙,稽隋良用眼神询问话外之音。
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笑意温婉,解释道:“毕竟你昏迷的时候,检测器的数值显示你一直处于很愉悦的状态。”
嵇隋良沉默半晌,在木辞秋轻显的目光中,偏头闭眼,自暴自弃地交代。
“……春梦。”
梦里,有人在抚摸自己……耳廓、耳垂、眼皮,颧骨、鼻尖,嘴唇……
“……”
是女人的声音,但完全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感受到柔软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嵇隋良身体僵直,幻觉自己中暑,头晕目眩,在烈日中融化开来,他想要开口制止,却只能徒劳地张嘴,说不出话来。
女人极其怜爱地用指腹描摹他的脸,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极富技巧地一下一下顺着抓揉,发麻的快慰让嵇隋良情不自禁仰起头,难耐地喘息。
她又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随后又沿着手背、小臂,一点一点往上,若即若离的触碰激起令人战栗的痒意,而这似乎还不够,女人双手拢住他的脖颈,力度掌握在像是掐握又仿佛丈量的暧昧中。
嵇隋良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却又真切地闻到来自女人手腕间散发出的香味,引诱他凑过去